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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赏析】小说《摸蛋的男孩》主线浅示_a

发布时间:2020-01-16 13:32:42

秦岭的短篇小说《摸蛋的男孩》是一篇透出沧桑感、苍凉感和深邃思辨意味的乡土小说,

故事发生在久远的年代,北方某处穷乡僻壤。时代背景是计划经济、人民公社、生产队出集体工……此外,庄户人家都得“缴任务”——上缴给公家的皇粮,油料,生猪,鲜蛋,棉花,羊毛……故事围绕着缴鸡蛋这一中心任务展开,以冷静客观的笔触叙述,以孩子的视角叙述,以生活贫困、视界贫乏而心地善良的农村孩子的动态心理活动为侧重点的叙述,给读者再现了一幕让现在的年轻人不忍直视不可思议的历史活报剧,深刻揭示了当年那种城乡差别是怎样烙印在人们骨子里的成因。

限于时间精力和赏析功力,本人不想做过多的评论,单就小说中小主人公全全这个形象及其被赋予的深层内涵,通过其所作所为所见所闻所思的主线揭示一二。

作者的结构脉络其实十分清晰,悉心阅读,不难发现无非一个扯“蛋”(别误会,此处绝非使用低俗语言)——摸蛋、惜蛋、拒蛋和毁蛋。何出此言?请让我稍事罗列并梳理一下。

一是摸蛋。摸蛋无疑是作者详细叙述的内容,否则不会以此为题目中“男孩”的定语。但我以为并非着眼点。让我们看看相关叙述:全全是一户普通农家的孩子,在读小学三年级。同生产队里绝大多数孩子一样,除了念书还得帮家里干些活儿,其中一件几乎雷打不动的活儿就是摸蛋——把鸡房里每一只能下蛋的母鸡一一摸个遍,估摸今儿个有哪些鸡会下蛋,约莫在哪个时辰下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“摸蛋”这一工序的意义不容小觑,只有通过摸蛋才能心中有数,掌握喂养或放养的时间地点,以保证母鸡生蛋时都像“英雄”那样生在自家而不像“叛徒”(“英雄”“叛徒”均为全全给母鸡取的名号)那样生在他人家。也只有尽可能确保生蛋不留外人窝才能完成或超额完成缴鸡蛋任务,成为大家伙儿心目中的英雄。

在爷爷的训练和陪伴下,全全摸蛋的手艺日益娴熟,准确率不断提高。有天早上摸出“英雄”的生蛋时间为下午三点,到时果然生在家里。至此,全全摸蛋的荣耀感堪称达到巅峰。

显然,小说如果到此完篇,顶多只能算一篇好孩子勤奋劳动取得佳绩的报道罢了。所以还得从后面内容一步步追觅其主旨。

二是惜蛋。全全因为近乎“神预报”似的摸蛋本领而获得爷爷恩准的破天荒的物质奖励——一只圆溜溜、光洁洁的熟鸡蛋。对于从没吃过甚至从没见过熟鸡蛋的全全来说这是多么幸福的事啊!

然而,全全舍不得吃,一心要留给贫穷的城里人吃。从大人们的口耳相传中,从学校教育宣传渠道中,这位从没进过城的极其善良极其虔诚的乡村少年,在吃下一小口味道绝佳的熟鸡蛋之后,立马想起了还有比他更需要吃蛋的人。在他心目中,那些从未谋面的城里人特别是城里娃们是多么的可怜啊!后来虽在大人劝说下好歹把这一只本不该由自己吃的鸡蛋吃了,却更加强化了要努力摸蛋,精准摸蛋,为城里孩子积攒更多鸡蛋的决心。

三是拒蛋。一个偶然的机会让全全跟着妈妈进了城,到了城里小朋友赵向东家。可赵向东和他家与全全想象的大不一样,生活太好了,服装、玩具等方方面面太高档太抢眼了,相形之下,自身的一切太寒碜太不像样了。全全拘束极了,以至于拿起赵向东的玩具冲锋枪也扣不动扳机,对着赵母煮熟的两个芳香四溢的鸡蛋虽然馋涎欲滴,却在妈妈的拖曳下速速逃离。而逃离中的城市物品充盈,琳琅满目,与传说中的贫穷困顿大相径庭。

四是毁蛋。意识到被欺骗了,全全小小脑瓜里受到的震动大到何种程度可想而知。以往被灌输的城里人如何如何贫穷、农村人应该如何如何支援城里人的既定观念,无疑被彻底颠覆了。显然,接下来的摸蛋,全全是不会再带着济困城里人的那份虔诚了。反之,内心产生了极大的愤恨,竟而至于促使他对母鸡实施伤害,毁灭待生鸡蛋,不惜于拿自己最珍爱的“英雄”开刀,顿使英雄血满腚。可这报复还没完,接下来是不上学了,跟一个又哑又傻的成人在一起,神神道道讲故事,念叨“缴任务,缴任务……”

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听了,这个“缴任务”所蕴含的辛酸和沉重能不令人太息吗?

那么,全全这个极其善良极其虔诚的乡村孩子,在摸蛋——惜蛋——拒蛋——毁蛋这样一条情感动态变化的主线中,被作者赋予的思想内涵到底是什么?我想各位老师、文友尽可见仁见智,深入解读的了。本人只是抛砖引玉,理理线索而已。

共 1685 字 1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文章对《摸蛋的孩子》这篇小说的剖析,多多少少都会让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心里有所触动。正是基于这一点,本文作者沿着小说的脉络,给我展现了一个农村孩子由摸蛋到惜蛋,再由拒蛋到毁蛋这样一条心路轨迹,让我们再一次感触到计划经济年代城乡人的共同困窘。应该可以说,本文对《摸蛋的孩子》的解读是生动而又具体的,也是值得学习和借鉴的。推荐共赏。【编辑:湖北武戈】

1 楼 文友: 2018-05-24 10:1 :58 文章剖析得层次分明,主线清楚,值得学习,问候老船老师。 与江山作者共同成长!

回复1 楼 文友: 2018-06-04 09: 4: 8 谢谢武戈老师的精彩点评。编辑老船拙作辛苦了。敬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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